與生命共存的愛 (新荒)

*死亡相關,所以當然虐

*BE

*兩人交往為前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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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北被刺眼的陽光給叫醒,頭痛的快炸掉一樣,噁心感不斷地湧上喉嚨,好不容易下了床,沒走幾步路就踩到了地上擺放的空酒瓶,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。但是倒楣的事情不只這一件,牙刷因為沒能拿穩掉到了馬桶裡,想洗個澡熱水器卻沒電了,荒北罵了一連串的髒話,決定放棄梳洗,他發洩似的用腳踹開了浴室的門,到廚房做早餐。

等到荒北做了兩人份早餐,才發現為甚麼他心中有一股莫名的空虛感

「該死,我他媽的又忘了」荒北用拳頭重擊了桌子,桌上的餐盤被震了一下。

 

「所以你打電話叫我們來就是為了吃你煮的早餐?」 東堂和福富有些錯愕的看著渾身酒氣的荒北。

「我不小心多做了,小福跟東堂來幫我吃。」荒北也不管他們有沒有意願,自顧自的進了屋裡,站在屋外的兩人交換了眼神,隨著荒北進門,卻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,滿屋子的空酒瓶不說,衣服散亂一地,還飄著一股異味,福富眼角餘光瞄到了廚房,地上擺了一箱的泡麵,流理臺塞滿了沒有清洗的碗盤。

「喂,你們怎麼傻站在那裏,快過來吃。」 荒北有些不滿地喊著,東堂皺了皺眉頭說道:「荒北,你不能這樣下去了。」

「啊?我怎麼了?」荒北不以為意反問

「你這樣下去會出事的。」東堂上前抓住了荒北的手,將人往外拖「你來我家住,在恢復正常之前,不准一個人待著。」

「別碰我!老子很正常!」荒北用力甩開了東堂的手,東堂往後踉蹌了一步,正要罵人,卻被福富用眼神阻止了,東堂嘖了一聲。只見福富走上前用力的抱住了荒北,懷裡的人奮力掙扎卻無法掙脫,福富難得用溫柔的語氣在他耳邊說:「哭吧,為了他而哭。」

荒北停止了掙扎,身體漸漸放鬆下來,嗚咽的哭聲如同受重傷的野獸,內心的痛苦隨著淚水沾濕了福富的衣服,荒北的悲鳴也讓東堂忍不住頻頻拭淚。

 

這是新開死後他第一次哭。

 

 

 

 

荒北記得新開死的那天是夏天最炎熱的一天。

烈日當空,箱根山上的禪賣力的鳴叫,使得本來就很高的氣溫更添了一絲暑氣,似乎蒸發了身體每一滴水分,新開與荒北騎著自行車奔馳在前往箱根的路上,如同往日他們一起訓練的時光。

「我們為甚麼要挑這麼熱的日子來搞甚麼同學會啊?還得騎自行車來。」荒北不耐煩的用手背抹去了額頭上的汗水。

「靖友,別這麼說嘛,壽一這麼說肯定有他的用意的。」

「切,小福總是強人所難,跟以前一樣。」

荒北雖然嘴上抱怨,但是心裡還是很期待這次的聚會。

只是…….

荒北望著與他並行騎車的新開,對方的橘紅色的頭髮比以前留長了一些,隨著風飄逸如同火光。

「嗯?怎麼了?」注意到對方的注視,新開微笑的回望著他,汗水從額頭沿著他的臉滴下,消失在馬路上。

「新開。」只見荒北突然在路邊停下了自行車,新開也跟著停下,有些擔心的問道:「靖友,你怎麼了?身體不舒服嗎?」新開將手放在荒北的額頭上,忽然感覺到有柔軟的觸感抵在唇上,愣了三秒之後才意識到荒北在吻他。

「笨蛋,接吻的時候要閉上眼啊。」荒北有些窘迫的表情讓新開笑瞇了眼,開心的撲上去吻住了對方,荒北也沒牴觸,任由新開吻著。

結束了長吻,新開抱著荒北,撥開了對方被汗水黏在額頭上的頭髮,輕聲問道:「你在擔心甚麼嗎?」

交往多年,雙方都很了解彼此,就算荒北不說,新開也看的出對方的不安

「你覺得我們的事怎麼跟他們說?」

「如果是這件事的話,靖友不用擔心啦。」 新開笑瞇瞇的表情讓荒北有些莫名,對方則是若無其事的說:「因為他們早就知道了。」

「蛤啊?!!!!」荒北瞪大了眼,驚訝的問道:「他們甚麼時候知道的?」

「就是………畢業那天啦」新開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搔了搔臉頰,「那天在兔吉那邊親熱的時候被看到了…..噢!!好痛!!你幹嘛打我啊? 」新開淚眼汪汪的摀著被打的頭。

「你這廢材怎麼不早說!!」荒北氣急敗壞地罵道。

「我我我以為你有發現,噢!!!靖友你又打我!!!」

 

打鬧歸打鬧,荒北也只能硬著頭皮去見昔日的隊友,雖說平日偶爾在節日的時候用簡訊互相問好之類的,但是他們已經有段日子沒見面了。

「新開~~~荒北~~我們在這裡~~」遠遠就看到東堂向他們招手,福富也在,荒北和新開到達定點後停下了自行車。

「好久不見,小福,在義大利過的還習慣嗎?」荒北與福富互相碰了碰拳頭,福富不久前被義大利國家車隊相中,今天是趁著賽後放假期間回國的,東堂則是繼承老家的旅館。

「還行,強者很多,不過我也很強。」福富依然是一張撲克臉,但是說起話來一點也不謙虛。

「你們倆個最近過得如何?」福富問的荒北有些心虛,這問題很明顯的是有另一種層面的意思,也不是荒北不願意告訴福富,荒北臉皮薄,跟社團的同性隊友交往的事情讓他難以開口。福富只當作假裝不知道,等著荒北能夠親口告訴他。

當然還是會有臉皮厚的傢伙大肆宣揚自己的感情,比如東堂,生怕全世界不知道自己跟卷島在一起似的。

「嘛………還過得去,也就是那樣了。」荒北有些含糊的回答,新開沒有說話,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荒北。

「是嗎?那就好。」福富拍了拍荒北的肩。

「所以我們為甚麼要帶自行車來呢?」

「當然是要比賽了,看看身為箱根的強者的你們是不是退步了。」福富福富拿出做好的籤,繼續說道:「路線跟以前一樣,抽籤分兩組比賽,B組在A組出發十分鐘之後再開始。」

「哇哈哈,身為美型山神的我是絕對不會輸的!!!」東堂迫不及待地先抽了第一抽,「我是B!!!誰跟我一起比賽的!!!噢……….是福醬你跟我比………」

「所以我是跟這個廢材比?」荒北看著手裡上面寫著A的籤,感覺有些無奈。

「好久沒跟靖友比賽了!!好興奮啊!」

「別興奮過頭了你這個笨蛋。」

 

但其實興奮過頭的是自己,對於新開的死,總有一百個如果。

荒北常在想如果他不要在上坡過彎的時候超車,如果他能夠多注意路況,如果貨車的輪子沒有打滑,如果那時新開不要奮不顧身的撞開他。

那是不是新開就不會死

當他抱著受重傷的新開,對方露出了微笑,撫摸自己臉頰的手指異常冰涼,但是從新開傷口流出的紅色液體卻很溫暖,新開聲音微弱卻高興的說:「太好了,這次終於趕上了,你沒事真是太好了。」

一點都不好你這白癡。荒北想吼他,但是聲音在喉嚨像是被卡住了一樣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這時新開又說,吶,靖友,再說一次愛我好嗎?

荒北不記得自己有沒有說,但是他永遠忘不了新開嚥下最後一口氣的表情

多麼安詳。

 

 

有人說,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留下的回憶,它可以是一個美好的夢,也可以是一個吃人的怪獸。

荒北正被這些回憶侵蝕著而不自知。

荒北會不自覺的去買一堆能量棒,即使自己不吃依然堆放在廚房的櫥櫃裡,晚上睡覺的時候身體會偏向床的內側,因為新開要看著他的臉才會睡得著,新開認為這樣做的話就算在夢裡也可以相見。

因為我每分每秒都想要看到靖友嘛。新開是這麼說的。

荒北不論做甚麼都會想到新開,想念他餵食兔吉的樣子,想念他苦苦哀求自己的樣子,想念他說抱著自己說愛你。

但有時候他會夢到那一天,夢靨不斷的重複的在眼前上演,在夢中他妄想著要改寫結局,但是不論他做了甚麼改變,新開依然全力撞開自己,然後刺眼的紅色填滿了夢的顏色。

他記得對方冰涼手指的觸感依然殘存在自己的臉上,直達心臟,透過血液涼意遍布全身。

 

笨蛋新開,比起生命,我更怕失去你。

 

荒北微笑握著冰涼的刀刃刺向已經失去知覺的心。

既然你笨到找不到回家的路,那我去找你好了。

 

THE 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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