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溫柔為何物(新荒新)

 

*部分劇情捏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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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開被正午的太陽晒醒,用手背遮住了陽光,他很久都沒有這麼晚起床了。

自從他不去參加部活了以後,多了很多時間,不需要早起晨練,不需要趕著去開會,還可以照顧兔吉,他暫時放下了關於自行車的一切,覺得輕鬆很多。

他打了個哈欠,揉了揉眼睛,走到浴室梳洗,看著鏡中的自己,紅色短髮亂得很有個性,眼袋有些浮腫,大概是因為昨晚看推理小說看得太晚了。

隨便打理了一下,新開拿了放在抽屜裡的能量棒以及飼料,準備出門餵兔吉。

大概因為正值夏日,住宅區的街道都沒有甚麼人,只剩下烈日曬著柏油路,新開能看見馬路上冒起的熱氣,眼前的視線被扭曲。新開擦了擦汗,太陽光曬得他有些難受,雖然騎自行車可以更快到,但是目前他還不想騎,或是說沒辦法騎

跟學校的警衛打了聲招呼,對方已經跟他很熟了,笑笑地問道:「今天怎麼那麼晚啊?不用練騎嗎?」

新開露出了笑容說道:「最近想休息一下,暫時不去部活了,今天是來餵兔吉的。」

警衛露出了疑惑的表情,也沒問甚麼,便開門放他進去。

「兔吉,好吃嗎?」新開摸著兔吉的頭,看著它吃著他帶來的食物,心中五味雜陳。

因為超車而撞死了兔吉的媽媽,那時他才知道生命是多麼脆弱,他把兔吉抱回來養。一開始兔吉還很怕他,但是經過一段時間,它看到新開就會主動靠過來。

「兔吉,我撞死了你的媽媽,你會原諒我嗎?不會的吧?是我的話也絕對不會原諒的呢。」新開喃喃自語道

所以他放棄了自行車,放棄了他擁有的光明前途,對此福富還急得找自己理論,那天對他說的理由,但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不敢說出的話。

甚麼沉重的負擔還有為了勝利犧牲了很多東西,這些都是好聽話,新開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可笑,或許是自己找了個藉口來放棄罷了,被自己奪去生命何其沉重,讓他乾脆放棄了如同自己生命的自行車,來為自己贖罪。

「…..開、新開!!!」孰悉的怒吼聲在旁邊響起,新開看著站在一旁的荒北,對方看起來有些不耐煩,但新開依然露出了笑容問道:「靖友怎麼來了?」

「怎麼了!我就不能來嗎?!叫你好久了都沒聽到!」

「沒有的事,靖友找我有事?」

「沒事就不能找你?」荒北有些彆扭的說道:「那個啥…..你最近都不來部活,來看一下兔吉。」

新開看到對方手上提著一包東西,瞭然的笑了。

「謝謝你,靖友。」

「才、才不要你謝!你趕快給我振作起來就是了!別給小福添麻煩啊!呆茄!」 荒北邊罵道邊將手上的飼料遞給新開,然後跟著蹲下來,看著對方餵食兔吉。

「…..喂,你甚麼時候要開始練騎啊?」

「嗯………我不知道呢。」雖然新開那天答應福富會參加一年後的IH,但是他自己也知道,要參加明年的IH,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費,所以新開沒想過這件事。

荒北意外地沒說甚麼,只是喂完兔吉以後,就說要去練騎了。

又是一個炎熱的假日,新開如同以往走進了學校,經過了自行車部練騎的道路,正好碰到了東張西望的荒北。

「午安,靖友,你在找甚麼?」

「啊,太好了,正要找你。」

「找我有甚麼事嗎?」

「跟我來一下。」 荒北不由分說的就拖著新開走,動作有些粗暴,然而新開並不在意。

「呃……靖友…..這是?」

「看不出來嗎?這是協力車啊!」荒北蹲下將輪胎上的鎖打開了,將掛在車身上的一頂安全帽扔給了對方。

「這是要我騎的意思?」新開不知所措的看著荒北,對方邊戴著安全帽邊說道:「你不騎也行,我帶著你騎。」

「可是…….」

「可是甚麼?別囉囉嗦嗦的,快上來!」

此時荒北已經跨腳騎在了前座,新開猶豫了一下,才坐上了後座。

一開始的騎行並不順利,因為新開的重量荒北好幾次失去平衡,差點跌倒,他嘴上罵著新開肥,卻一點也沒有想要放棄的意思。

等他好不容易掌握到協力車的平衡點,已經是滿頭大汗,但依然堅持著載著新開。坐在後座的新開有些罪惡感,幾次想讓荒北停下,看到對方努力的背影,卻說不出口。

荒北騎到了外頭,速度跟悠閒的騎行差不多慢,他並不打算騎上山,只是繞著河堤的自行車道騎而已。

雖然太陽很大,但是微涼的風吹在臉上很舒服,河水波粼粼,反射著太陽光,金閃閃的很是漂亮。

「怎麼樣?」荒北沒有回頭,問道。

「挺舒服的。」新開發自內心的回答道,他很久都沒有這麼放鬆過了,不知不覺也踩起了踏板,荒北感受到後面的推力,驚訝地回過頭,只見對方望向一旁的風景,紅橘色的頭髮被風吹的有些亂,帥氣的側臉看起來很是愜意。

荒北勾起了嘴角,更賣力的踏著踏板,兩人沒有說話,享受著難得的寧靜。

兩人躺在河堤邊的草地上休息著,閒聊著一些自行車以外的話題,比如東堂最近的粉絲有多煩人,哪些漫畫又更新了,甚至聊到了喜歡的類型。

「我啊,喜歡溫柔的人。」

「是喔—— 」荒北拉長了尾音,似乎不以為意。

「那靖友呢?」

「蛤?」

「你喜歡甚麼類型的人?」新開看著對方雙手交叉枕在頭後,很輕鬆的樣子。

「沒什麼特別的。」荒北聳了聳肩,並沒有正面回答新開的問題。

兩人陷入了沉默,當新開又想要開口說話時,卻發現對方已經睡著了,新開仔細的打量著荒北,他才發現荒北的皮膚很白,對方開始練騎也有一段時間了,卻沒怎麼見他曬黑。

新開不自覺的伸出手,輕撫著對方的臉頰,荒北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起伏微微顫抖著,平時兇惡顯得很安寧。

「靖友。」新開喃喃低喊著,雙手撐在荒北的身側,他慢慢地低下頭……….

「嗯?我睡著了?」荒北打了哈欠,伸了懶腰問道:「怎麼不叫醒我?新開?」

「哦?喔喔!!」新開背對著他,很緊張,像是在隱瞞著甚麼,胡亂說道:「看你睡的熟就沒叫你。」

「新開你幹嘛?藏著甚麼東西嗎?」荒北抓著新開的手臂,想讓新開轉過來,對方卻奮力抵抗。

「靖友,住手。」這荒北更加的好奇了,使出了全力,扳倒了新開,只見對方臉紅的跟蘋果一樣。

「你怎麼臉這麼紅?」

「天氣太熱了。」

荒北不疑有他,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說道:「那我們回去吧。」

「靖友,你先走吧,我還想待一會兒。」

「你是說,要讓我一個人騎回去?」荒北語氣不善的問道。

「呃……..」 新開看著協力車,讓荒北一個人騎回去的確太沒良心,只怕會引人側目,說不定荒北還會跟人打架。

「那、那就一起回去吧。」

「你可要請我喝百事啊!」荒北喊道。

「騎協力車不比自行車輕鬆啊,天氣真熱。」荒北說道,邊將鎖頭鎖在車輪上,新開站在他身後,看到對方全身上下都是汗,俐落的黑短髮也滴著水滴。

「那個、靖友。」

「啊?幹嘛?」

「明天我們一起練騎吧!」

荒北回過頭,露出了笑容,站起身捶了新開的肩膀說道:「可不是嘛!」

新開脫下了車衣,今天的耐力訓練差點讓他累到趴下,不過為了IH,這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
「呦,新開。」

荒北只穿了短褲,脖子上圍了個毛巾,頭髮還滴著水,水滴順著他的身體線條向下流,他走過新開身邊時,新開還聞到沐浴乳的清香味。

「靖友怎麼不吹頭髮?」 新開開了自己的櫃子,用門遮住了荒北的身影,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。

「我的頭髮很短,一下就乾了,倒是你,我都洗好了你還沒換好。」荒北坐在長板凳上擦著頭髮,看著對方換衣服。

「吶,靖友。」新開沒回頭,用顫抖的聲音的問道:「如果IH贏了的話,你……」

「你說甚麼我沒聽清楚?」荒北停下了動作問道。

「我說,你願意跟我交往嗎?」新開說完後吐了一口氣,他不敢回頭看荒北此時的表情,他腦子一片空白,全身發熱,心跳跳得比他衝刺向終點時還快,等待對方回覆的時間就像一世紀這麼長。

「…….等比完了再說吧,呆茄。」荒北將毛巾扔到了新開的頭上,還順手隔著毛巾用力地揉了揉他的頭髮,便離開了。

「…….這算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啊?」新開將臉埋在了毛巾裡,深深了呼吸了一口氣。

從那天之後,兩人還是如往常,雖然別人或許感覺得不出來,但新開明白兩人之間有甚麼不一樣了,微妙的氣氛總是在兩人獨處時發酵。

時光飛逝,IH終於來臨,箱根高中將屬於他們的旗幟插滿了山頭,象徵著主場的威嚴,這三天他們拚進了全力,荒北在第三天的終點線之前使出了渾身解數,最後脫力掉了隊,新開沒能抓住他,但他們沒停下,反而更用力的踩著踏板。

雖然如此,他們還是輸了,王者的稱號讓給了總北。

有不甘,有遺憾,但荒北依然認為這三年沒有白費,至少他盡力了,他能站在IH的舞台上,領著隊友衝向終點,比賽時刺激的感覺他很久都沒有感受到了,他由衷感謝著這一切。

新開站在便利商店外,正好看到了在裏頭買東西的荒北,便揮了揮手,對方則是拿了冰箱裡的百事比了個手勢讓新開等著,等荒北出來時,他手上又多了個冰棒。

「給。」荒北將冰棒分成了兩個,一支遞給了新開。

「謝謝。」兩人舔著冰棒,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附近的公園,他們坐在長椅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。

「靖友最近好忙啊,很久沒看到你了。」

「我可不像你啊,體保生。」

「這是在挖苦我嗎?」

「白癡。」荒北雖然嘴上罵著,但表情卻很高興。

「等畢業了,我們大概就會很難見到面了呢」

「是啊。」

「如果見不到靖友的話,總覺得….. 」

「覺得怎樣?」

「覺得有些寂寞。」新開小聲的說道,但荒北還是聽到了。

「只是寂寞而已嗎?」 荒北漫不經心地問道,但新開有些不明所以。

「還有很多,我說不出來,只要一想到這件事就覺得胸口悶悶的,很難受」

「是喔。」

「那靖友呢?」

「甚麼?」

「那靖友會覺得寂寞嗎?」

「我不會去想像還沒發生的事情,所以不知道。」

意料之中的回答,新開倒也沒覺得失落。

「不過有件事情我很清楚,」荒北轉過頭看著新開,認真的眼神讓對方心臟突突的跳「雖然我不習慣說這些話,但是……..這三年真的非常感謝,還有IH的那個時候也是。」

新開睜大眼睛看著對方,他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,腦子裡千頭萬緒,融化的冰滴到了他的手卻毫無感覺,不用對方解釋也知道「那個時候」是指甚麼。

「別露出那樣的表情啊。」荒北有窘迫的轉過頭。

「我實在是太意外了,靖友。」新開喃喃說道。

「我也覺得我說這些話實在是太蠢了。」

「不不不,一點都不會,我很高興能聽到這些話。」新開連忙說著,心情愉悅的不得了。

「真的嗎?」荒北問道,見新開點了點頭,露出了狡猾的微笑,繼續問道:「那時候的約定還算數嗎?」

「甚麼約定?」新開一頭露水的看著荒北,對方立刻沉下臉來,將冰棒木條扔在新開臉上,新開錯愕的看著荒北站起身離開,還聽到對方罵了一聲,好一會兒,新開才想了起來,連忙衝上去抱住了荒北。

「放開我!!呆茄!!」

「對不起啦,靖友。」 新開死死抱住對方,一個勁的道歉,好不容易將荒北安撫下來,隨即又想到甚麼,有些疑惑的問道:「不對啊!靖友!我們沒贏啊!」

「白癡!!!」荒北氣得狠踹了新開好幾腳,罵道:「我不是說比完了再說嗎?白癡!!笨蛋!!呆茄!!我怎麼會喜歡上那麼笨的傢伙!!!」

「好過分啊,靖友……欸欸欸欸等等!!!!靖友你剛剛說了甚麼!再說一次!」

「不說了!!!氣死我!!」

「拜託啦!靖友。」

兩人追逐的影子被夕陽拖的老長,蟬鳴聲依舊,他們未來依然會度過好幾個炎炎夏日。

THE 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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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這篇純粹是看到有協力車這種東西,於是我就想著兩人會騎著的情況,就這麼寫出來了

對於新開因為撞死兔吉媽媽那一段,除了新開自己說的理由以外,以新開的個性是不是會有其他的想法呢?於是就寫出了自己一些異想,還有荒北北的溫柔

荒北很多話都不好意思說出口,我認為他是個用實際行動來表達的人,雖然有時候會被人誤解就是了XD

最後,大家謝謝看到這裡

感謝鍵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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