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 title (太中)(上)

靈異題材,我覺得不會太可怕,因為我不知道大家對於恐怖靈異的接受度如何,所以還是先提醒膽小者慎入

*太宰治還在黑手黨時期

*有自創角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 

中原中也感覺渾身不對勁。

從早上起床到現在一直有種微妙的感覺,看出去的世界跟以前不太一樣,比如房間某些角落或是窗外似乎有東西,但又說不上來是甚麼,煩躁得不行,他活了十八年來第一次有這種感覺。

太宰治出個人任務去了,中原中也沒什麼工作,只需要做好例行的文書報告,倒是挺清閒,但是--

中原中也停下了手上工作,瞥向了一旁的檜木玻璃門酒櫃,裡頭擺滿了自己珍藏的紅白酒,有一團白霧在裡面滑動,移動速度很慢,他一度以為自己2.0的視力得了眼疾。他快步走到酒櫃前,那團白霧像是被嚇到了,穿過中原中也正要伸出去的手,眨眼間就不見了。

中原中也皺著眉,無意間看到酒櫃的玻璃門上倒映出自己身後有模糊的人影。

「誰在那裡?!」中原中也毫不猶豫地掏出小刀向後一砍,卻甚麼也沒有,只有掛在牆上的老舊掛鐘滴答地響,有種說不上來的詭異感。

「是錯覺嗎?」中原中也收起小刀,將這份錯覺歸咎於疲憊,但在他第N次看到莫名的黑影後,決定去找自家首領檢查。

 

「看起來沒什麼大問題。」森鷗外收起細小的手電筒,中原中也閉上了眼睛,感覺刺眼的光線還存留在視網膜裡,有些納悶地問道:「真的沒有問題嗎?」

森鷗外挑了挑眉,說道:「真不放心的話,去給眼科醫生看看吧。」

中原中也接過了名片,道了謝,脫帽欠身離去,明明沒做甚麼,卻覺得疲倦得想要立刻躺床,他快步往幹部的辦公室方向走去,不遠處看到熟悉的背影,對方像是剛回來的樣子,但身旁卻緊貼著穿著白色裙子的女人,長長的黑髮和窈窕的身材引人遐想。

出任務還帶女人回來。

中原中也心裡酸得冒泡,他從鼻子裡哼了一聲,喊道:「太宰!你這傢伙會不會太………!!!」太宰治轉過身,中原中也突然不說話了,藍眼瞪大的看著他,或是說掛在他身上的女人。

那女人臉色蒼白得像紙,她沒有眼球,只剩下兩個黑色的窟窿瞪著他,還有血水從裡頭流出來,卻沒有滴到太宰治的身上,她咧嘴笑著,血紅色的嘴裂開到耳朵,黑色的長髮滴著水,一股伴隨著海水的腐臭味撲鼻而來,黑髮纏著太宰治的身體,對方卻渾然不知。

「中也?」太宰治從沒看過中原中也如此驚恐的表情,伸出手想要去拍對方的頭,但下一秒中原中也卻抬腳狠狠踢向自己,太宰治及時側身閃過,一旁的牆壁龜裂成了蜘蛛網狀,還有幾塊水泥掉落下來。

中原中也是動真格的。

太宰治不可能無動於衷,他不知道這個矮子的腦袋出了甚麼問題,不過既然要打,那他就奉陪到底。

他出手抓住中原中也還未來及收回的小腿,進而向下抓住了他的腳踝,對方騰空借力用另一隻腳踢向太宰治的頭,高難度的動作對於中原中也而言不過是小菜一碟,太宰治及時放開,連連退後了好幾步。

當中原中也要再次攻擊時,小刀不知從哪裡射了過來,插正好在兩人之間。

「再繼續打,修繕的費用從你們兩個人的薪水扣。」紅葉一臉嚴肅,一掌拍在了中原中也的頭上,力道不小,他的帽子掉到了地上,兩人不敢說話,就算他們已經獨立了,也不會去杵逆大姊。

紅葉揮手讓太宰治先走,中原中也看著依然掛在對方身上的女人,經過這麼激烈的戰鬥卻無法傷害她分毫,她抬頭看著他,笑得人心裡發寒。

 

這下不需要去找醫生了,陰陽眼甚麼的他可不需要啊。

 

 

被紅葉教訓了一頓後,中原中也鬱悶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,由於常常加班的關係,他乾脆把床搬進了辦公室,上個月還多加裝了浴室,累了直接休息,簡直以辦公室為家了。

他脫下了帽子,掛在了專門放置禮帽的架子上,再來是黑色大衣還有背心,扯開了綁在白色襯領上的黑色緞帶,連帶著解開了襯衫的釦子,一屁股癱坐在了沙發上。

雖然不知道為甚麼,但如果自己真的突然看得到,那黏在太宰治的女人又會是誰?

中原中也嘖了一聲,用膝蓋想也知道大概是被那傢伙騙去殉情而死的女人,那股帶著殺意的視線令他不寒而慄,再這樣下去的話,太宰治大概會出事的吧?

不過這跟他又有甚麼關係,活該那傢伙亂搞,可以的話最好讓他去死一死算了。

中原中也打了個哈欠,起身進了浴室,舒舒服服地洗了澡,連睡衣都懶得穿上,直接被單一捲,沉沉睡去。

 

 

中原中也睡得並不好。

他做了個雜亂無章的夢,畫面像是跑馬燈般從他眼前快速掠過,但最後只記得他在水底裡游著,但居然還能呼吸,這很不可思議,但這就是夢的好處。

水底一點光也沒有,但抬頭能看到月光透進了水裡,他瞇著眼,想要浮出水面,卻怎麼游也游不到。

去死

中原中也還沒反應過來,突然有人從後面掐住了他的脖子,纖細的手異常冰涼,他蹬著腿掙扎著,但那人的力氣很大,越掐越緊,指甲刺入了他的皮膚,中原中也大口喘氣,鼻腔和嘴巴卻被水堵得死死的,意識越來越飄渺,最後陷入了黑暗之中

只要你死了,太宰先生就會………

 

 

叩、叩、叩

中原中也是被敲門聲驚醒的,他睜開眼,發現自己頭下腳上的倒在床下,覺得頭有些痛,大概是掉下來的時候撞到的。他看了看掛在牆上的時鐘,已經是早上十點了,睡了快要十個小時。

外面的人又再敲了一次門,他才拉著棉被坐回床上,懶洋洋地說道:「進來。」

「中原先生…….!!」芥川一進來,便發現對方一絲不掛地半躺在床上,只用薄被遮住了下半身,覺得有些窘迫地咳了幾聲,中原中也有些好笑地說道:「都是男人有甚麼好害羞的,有甚麼事嗎?」

「首領要我……..您的脖子?」芥川拿著資料靠近對方,話才說到一半,突然眼睛瞪大的看著他,表情有一絲的驚慌。

「我的脖子怎麼了嗎?」難得見面癱的後輩有這種表情,中原中也拿起了小鏡子一看,心裡直罵娘。

白皙的脖子上多了青紫色的手指掐痕,看這力度幾乎是要致人於死地,他那細小的黑色項圈是遮不住了。他輕壓脖子,有些悶痛,看來那女人是衝著他來的。

太宰,去你媽的。中原中也在心裡狂罵著。

「中原先生,您還好嗎?」過了許久,芥川才開口問道,只見對方下了床,打開了衣櫃,拿起繃帶在脖子上繞了幾圈,然後邊穿衣服邊問道:「芥川,問你件事,太宰那傢伙昨天去的個人任務是甚麼?」

芥川老實的回答道:「太宰先生代表黑手黨去港口跟另一個組織的人會談合作事宜。」

「這樣啊。」中原中也套上了手套,利索地披上黑色大衣,說道:「幫我跟首領說要暫時出去一下,晚點會回來,不准告訴任何人我問過這件事。」

他戴上禮帽,接過芥川手上的資料,臨走之前還睨了他一眼,警告道:「也不准告訴太宰。」

 

 

如果要用一句話來概括他們的關係,最明瞭的說法就是:見面就掐。

做任務的時候掐,訓練的時候掐,就連在路上碰到也掐,而且是恨不得對方最好立刻去死一死的那種。就連森鷗外和紅葉也搞不懂為甚麼會這樣。

是有這麼恨對方嗎?某次紅葉苦笑著問他們,太宰治笑而不答,中原中也小聲說其實也沒有討厭到這種地步啦。

比起太宰治,中原中也好懂得多,有甚麼便說甚麼,腦袋裡似乎只塞了紅酒抽菸還有打架,只要能挑其中一項聊,跟他做朋友不會是甚麼難事。

太宰治呢?別說了,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,為了一夜春宵,對女人盡是花言巧語,更奇怪的是那些女人竟然會相信離奇的故事。甚至連男人也不放過,至少中原中也看過他好幾次從酒吧帶了青澀的小夥子回來。

 

人渣,中原中也憤恨地在心裡罵了一聲,他站在港口旁,冰涼的海風有些嗆人,黑手黨的基層人員有些驚訝,中原中也很少白天來(而且脖子上居然綁著繃帶),他揮了揮手讓部下們幹自己的事去,自己則是沿著海岸線走著。

「果然有很多啊。」中原中也看著熟悉到不行的港口,多出了許多以前從未看到過的"東西",有些有明顯的人形,有些則不過是破碎的影子。

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那女人是與太宰治見面的人,而且已經死了,至於怎麼死的?為甚麼會死?這都還不清楚。

 

中原中也望著湛藍的海水,看到不遠處的海面有個莫名的黑影,由於離岸邊有些距離,他便跟正在船上工作的人打了聲招呼,跳到了船上,想要再看清楚一點

「!!!」突然有人從背後推他了一把,冰冷的觸感透過脖子上的繃帶凍結了他的行動,他落海的那一刻,看到了長髮的女人站在船上,用那空洞的窟窿瞪著他。

 

中原中也拼命地想要往上游,但有甚麼東西抓住了他的腳,死命地將他往下拖,就算使用異能也無法掙脫,他望著水面,離太陽的光線卻越來越遠,他已經憋不住氣了,大量的海水往他的口鼻灌入,他快絕望而死。

噗通一聲,他聽到了有人下水的聲音,那人黑色微卷的短髮還有鳶色的眼眸令人安心,太宰治伸出纏著繃帶的手,將他拉入溫暖的懷抱之中。

當太宰治將人抱上岸,中原中也已經失去了意識,港口亂成了一團,其他人嘰嘰喳喳的吵著,太宰治掃了他們一記眼刀,現場瞬間安靜了。他把人平放在地上,粗暴地把對方緊身的黑色背心扯了下來,白色襯衫濕淋淋的,服貼在中原中也纖細的身體上,手指探了探中原中也的口鼻,氣息很微弱,於是輕輕將他的嘴拉開,低下頭口對口過氣。

他往中原中也的嘴裡吐了兩次氣,交疊的雙手在他胸口上壓了幾十來下,再次灌氣,這樣重複了兩三回,中原中也終於吐出海水,蜷曲著身子用盡全力咳嗽。

CPR是體力活,太宰治坐在地上喘著氣,有些不耐煩地揮手趕走了在一旁圍觀的部下,等對方咳完了,嘲諷地問道:「你甚麼時候也想搞自殺了?想死我可以幫你啊。」

「自殺你個頭,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啊?」中原中也反嗆了回去,沒好氣地問道:「那你幹嘛救我?」

太宰治沉默了一會兒,表情有些微妙,聳了聳肩答道:「如果中也死在海裡汙染螃蟹就不好了。」

「你果然還是去死一死好了。」中原中也翻了個白眼,扯開了領子,微涼的海風吹來,他忍不住打了冷顫,太宰治將脫在岸上的大衣扔在了他的身上,問道:「你的脖子是怎麼回事?」

「芥川告訴你的?」中原中也吸了吸鼻子,用大衣包住了自己的身體,悶聲反問道。

太宰治不置可否:「你挑錯人問了,芥川從來不對我說謊。」

中原中也切了一聲,將纏在脖子上的繃帶拆了下來,大略說明了一下,太宰治一臉不信:「這比我瞎掰的故事還扯。」

「除了鬼還有誰能掐得了我的脖子?」中原中也冷笑道。

太宰還是不信,但除了這個解釋也沒別的了,他皺著眉說道:「我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,況且也沒有消息說她死了。」

「你們那天到底談了甚麼?」

太宰治面無表情地說道:「中也,她是西邊勢力組織的幹部,她是個女人,被派來談合作的,你覺得這意味著甚麼?」

中原中也愣了幾秒,這訊息量有點大,有些錯愕地問道:「你要跟她結婚?」

「我拒絕了。」太宰治聳了聳肩,一臉不以為意。

「你拒絕了?」中原中也更驚訝了。

「她沒那個價值。」太宰治一臉奇怪地看到他。「你希望我跟她結婚?」

「我還以為你誰都可以。」中原中也咕噥道。

「中也,有時候你真是天真的可以,你的大腦是被帽子佔據了嗎?」中原中也氣得想罵人,但太宰治的語氣似乎不太對,他站起身,撩起了被海水沾濕的劉海,對著坐在地上的人說道:「先問問首領該怎麼辦吧。」

 

 

兩人將事情回報給森鷗外,也詢問了西邊勢力的組織,那女人果然沒回去,也連絡不上,但她時常這樣搞失蹤,所以也沒人發現。兩方人馬在海港邊打撈,甚至沿著河川入海的沿岸尋找,依然一無所獲,一直到半夜才暫時停工。

 

「太宰。」

「怎麼了?」

「你跟著我做甚麼?」

「嗯?來睡覺啊。」太宰治跟在後頭笑瞇瞇地說道。

「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?」中原中也黑著臉擋在辦公室門口,忙了一整天,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,某隻青花魚又來煩他。

「所以我來借住一晚啊,畢竟也只有你會把床搬進辦公室了嘛,勤勞的小矮人呦,你在等待白雪公主嗎?」

「閉嘴,你這個繃帶附屬品!」中原中也罵道:「這裡是我的辦公室!滾回你自己的地方睡!」

「中也,她還在嗎?」太宰治突然跳了個話題,中原中也看了下對方的背後答道:「現在不在,問這個幹嘛?」

「你不怕她又來找你嗎?」

「你在她才會來吧?」

「你沒發現她都是挑你一個人的時候下手嗎?」中原中也想了想,覺得挺有道理,但總感覺哪裡怪怪的。在他猶豫的時候,太宰治直接擠了進來,直接往床的方向走去。

「太宰你睡沙發!喂!」中原中也在後頭喊道,無奈對方根本不聽他的,直接大字形的倒在床上,中原中也往他身上踹了幾腳,太宰治無動於衷。

中原中也望天,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搭檔。

正當他打算睡沙發的時候,卻被太宰治拉住了手。

「你要去哪?」

「睡沙發啊,床都給你佔了,不然換你去睡?」

「還有另一個選項。」太宰治手上一個用力,中原中也被拉倒在床上,他瞪著罪魁禍首,對方一臉無辜:「我也不想要我親愛的搭檔委屈睡沙發啊。」

中原中也拿他沒辦法,警告道:「給我安分點,明天一早就給我滾蛋。」

「遵命。」

 

床不大,兩人側睡剛好隔一段距離,中原中也向著外側睡,大概是累了,沒過多久就睡著了。太宰治習慣性失眠,他看著搭檔的背影,焦糖色的頭髮散在枕頭上,他伸手輕輕撥開了一些,白淨脖子上的紫青依然沒有消退半分,他伸手輕碰了下,冰涼的手指讓中原中也下意識地縮了一下,半夢半醒之間轉過身,含糊地說道:「太宰你到底睡不睡?」

「中也。」

「幹嘛?」中原中也勉強醒來,眼睛卻只睜開了一半,他的藍眼在月光的照射下中特別顯眼,像是黑夜中掉落的藍寶石,太宰治將原本要說出口的話吞了回去,伸出手蓋住他的眼睛,輕聲說道:「沒事,睡吧。」

中原中也皺著眉咕噥了幾聲,沉沉睡去。

太宰治緩緩地靠近了已經熟睡的人,將吻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。

 

 

千言萬語也無法道盡人心中的情感,不如將短暫的美夢託付在這漫漫長夜。

 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–

TBC

天氣很熱,寫了有點清涼的鬼故事,如果看了覺得怕的人我先說聲抱歉><

本意是想要慶祝中也動畫出場,寫個小短篇,然後...沒有然後了。

標題還沒想到,預計下篇完結。

感謝鍵閱。

 

廣告

發表迴響

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:

WordPress.com Logo

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.com 帳號。 登出 / 變更 )

Twitter picture

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。 登出 / 變更 )

Facebook照片

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。 登出 / 變更 )

Google+ photo

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+ 帳號。 登出 / 變更 )

連結到 %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