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 title (太中)(下)

靈異題材,我自己碼字的時候都有點怕怕的

*太宰治還在黑手黨時期

*有自創角

*前篇: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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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中原中也回過神來,已經是深夜了,他發現自己站在橫濱的港口旁,這裡的夜晚是屬於黑手黨的世界,但他有些茫然,他不知道為甚麼自己會在這裡,接下來又該做甚麼。

「佐藤小姐,您怎麼了嗎?」

中原中也愣愣地看著挽著自己手臂的太宰治,用溫柔嗓音對他說話。

「沒什麼。」中原中也聽到自己用甜膩的聲音說道:「我只是在想,愉快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。」

「真巧,我也是這麼覺得。」太宰治輕笑了笑,用極其曖昧的語氣說道:「如果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。」

「太宰先生。」他,或者說是她吸了一口氣,鼓起勇氣說道:「關於聯姻的事,您的答覆是?」

「佐藤小姐。」太宰治撫上了她的臉,帥氣的臉龐露出了令所有女人為之瘋狂的笑容,他俯下身,越靠越近,溫熱的呼氣幾乎要讓人窒息───

 

 

中原中也一睜開眼,就看到太宰治放大的臉在眼前晃,對方的手指還夾著他的鼻子,氣都憋在了胸口,他揮拳了過去,太宰治偏頭閃過,說道:「有時候我真的很佩服你,都摔下床了還能睡。」

中原中也觀察了一下自己的姿勢,比昨晚好一點,整個人都掉下床了,枕頭被扔的老遠,身體還捲著棉被,不至於被冷醒。

「你這毛病什麼時候能改,你昨晚把我踢下床三次了。」太宰治站起身,抱著胸抱怨道:「我可是一整晚都沒睡好。」

「那真是太好了,誰讓你要跟我擠。」中原中也心情大好,他站起身,伸了個懶腰,現在時間尚早,剛升起的陽光從辦公室的窗戶透進來。他瞄到了一旁的酒櫃,有些奇怪的問道:「太宰,你有動我的酒櫃嗎?」

「沒有,怎麼了?」太宰治往酒櫃的方向看去,其中一個酒櫃的玻璃門不知道甚麼時後被打了開來,中原中也愛酒成癡,門都上了特別的鎖,就算是太宰治也要費好一番功夫才打的開來。

中原中也走到酒櫃前,鎖已經被徹底破壞了,上面還沾著血,他伸手去摸,手指卻感受到觸電般的疼痛,頭突然暈的厲害,眼前快速閃過幾個畫面,那晚的夜色朦朧,海浪拍打著岸邊,女人的屍體在海上飄蕩,有誰在竊竊私語。

「中也?」太宰治覺得有些不對勁,上前拍了拍他的肩。

中原中也眨了眨眼,意識回到了現實之中,所有不適彷彿只是個錯覺,他關上了玻璃門,卻看見玻璃倒映出女人的身影。

「!!」中原中也猛地回過頭,女人離他們不過五步的距離,依然穿著白色的裙子,黑色的長髮溼答答的黏在身上,全身的皮膚潰爛,身體腫脹,一股屍體腐爛的臭味撲鼻而來,她那沒有眼球的窟窿瞪著中原中也。

都是你都是你

她的聲音像是泡在水裡,模糊不清,但語氣充滿了憤恨以及悲切。

我要殺了你

中原中也靠在酒櫃上,頭皮發麻,他並不膽小也不怕鬼,但這種事情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應付,如果是人的話還好解決,能揍的直接衝上去胖揍一頓了事,不能揍的丟給太宰治處理。但現在別說用異能了,他連對方的一根手指頭都碰不到。

「是佐藤小姐嗎?」此時太宰治向前了一步,女鬼注意到了,將頭偏向了聲音的來源,中原中也小聲地問道:「你看的到?」

「看不到啊,但看你這白癡樣,用膝蓋想都知道怎麼回事。」太宰治帶著嘲諷的語氣說道,中原中也決定等等再找他算帳。

太宰先生

那女人的語氣變得哀淒,蒼白如紙的臉看起來更加扭曲。

為甚麼不選我?為甚麼?

中原中也照著她的話,輕聲對太宰治又說了一遍,太宰治勾起了嘴角答道:「或許你誤會了,一開始我就沒有選擇你的想法。」

言下之意就是她根本沒有在太宰治的考慮裡,中原中也捏了一把冷汗,太宰治的毒舌可以把活人氣死,真不知道這次他是不是要挑戰把死人氣的活過來。女人有些惱羞,黑洞般的窟窿好似要噴出火來,中原中也下意識握緊了衣服下襬,太宰治輕笑著問道:「她生氣了? 」

「廢話,誰讓你這麼說的?!」

「因為你被嚇到的樣子很有趣。」

「太宰!」中原中也壓低聲音,咬牙切齒的罵道,但對太宰治的惡意嘲諷實在是無可奈何。

太宰治輕咳了幾聲,又向前走了幾步,說道:「佐藤小姐,你已經死了,人間的事已經與你無關,前往彼岸才是正途。」

女人全身顫抖著,低聲掩面哭泣,幽怨的聲音猶如在耳。

我找不到我的身體,好冷好暗好痛

太宰治思考了一會兒,說道:「來做個交易吧,給我們一點時間,我們會幫你找到你的屍…..身體。」

三天,找不到的話就拿他的身體來換

「好,就三天。」太宰治點點頭,那女人才消失在空氣之中。

中原中也鬆了口氣,額頭和背上都是冷汗,雖然很令人火大,但如果今天太宰治不在,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
啪嚓。背後突然傳來了玻璃碎裂的聲音,中原中也回過頭,酒櫃裡其中一瓶紅酒瓶上出現了細小的裂痕,擴大成蜘蛛網般的,酒瓶爆裂,玻璃碎片隨著暗紅的液體稀哩嘩啦的流出來,陳年的酒香四溢,太宰治嘖嘖說道:「這下馬威可真夠厲害的。」

中原中也愣了幾秒,怒吼道:「啊啊啊啊啊我的酒!!那可是六四年的羅曼訥啊!!」

 

兩人清理完了散落一地玻璃,中原中也問道:「你要這樣走出去嗎?」

太宰治昨晚是直接跑來跟中原中也一起睡的,他的睡衣太宰治穿不下,換下的工作衣還放在洗衣籃裡,洗完澡也只能借了繃帶和四角褲將就著。

「所以我說你怎麼不長高一點,這樣不就可以跟你借了嗎?」

「混蛋太宰你給老子滾出去!」 正當中原中也打算拿小刀捅自家搭檔的時候,有人敲了門,中原中也怒氣沖沖地去開,只見芥川面無表情地打了招呼:「中原先生,您早。」

「芥川?這麼早來我這裡有甚麼事嗎?」

「不是您要我送衣服來…….」

「啊,芥川,這是我要的。」太宰治從背後探出門來,接過芥川手上的袋子,自顧自地說道:「謝了。」

芥川來回看著兩人,又上下打量著太宰治,中原中也看對方的神色就知道他誤會了,但還不等他解釋,太宰治就反手關上了門,將順手摸來的手機扔給了對方:「中也你手機哪買的,防水功能不錯。」

「太宰!!」

 

吵架歸吵架,班還是得上,中原中也站在穿衣鏡面前,邊扣著馬甲的釦子邊問道:「太宰,你把繃帶用光了嗎?」

「我用光了。」太宰治已經換好了衣服,他看著對方脖子上的紫青問道:「去年你生日我不是送你一條黑色絲巾?」

「我才不要用那種東西。」中原中也狠狠地瞪著鏡子裡的人,去年為了這個禮物他倆還在生日派對上大打出手。太宰治則是走向他的衣櫃翻找,從一堆內衣褲中拉出了絲巾說道:「你還真的隨便塞啊。」

「沒有用的東西當然隨便丟。」

「現在用不是正好嗎?」太宰治笑著攤開了絲巾,走到中原中也背後,撥開了他的頭髮,圍著脖子繞了一圈,打了個漂亮的結。

「如何?至少比繃帶好多了吧?」

「嘛……還可以啦。」 中原中也看著鏡中的自己,也不得不承認太宰治的眼光很好,黑色的絲巾綁起來不會太緊,美感也不遜於原本的項圈。

太宰治一邊哼歌一邊幫中原中也調整絲巾的寬度,將脖子上的瘀青完全遮住,手指有意無意地磨蹭著他的脖子,看著太宰治悠哉的樣子,中原中也忍不住問道:「你不怕嗎?」

「為甚麼要怕?」

「你不是拒絕佐藤小姐的求婚了?不怕她找上門掐死你?」

「你在擔心我?」太宰治挑眉問道。

「誰要擔心你啊?」中原中也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地說道:「我只是覺得為甚麼那女人不找你。」

「誰知道呢?更何況她掐的是你又不是我。」太宰治顧左右而言他,毫不在意的樣子簡直讓他快要吐血。

此時中原中也的手機響了,是首領傳來的簡訊,要他們立刻到會議室開會。

 

 

兩人一進會議室,除了森鷗外和紅葉以外,還看到一名陌生男子坐在一旁,年紀大約20出頭,身材跟太宰治差不多,相貌平平,把他扔到人海裡都找不到的那種。

「我來介紹一下。」森鷗外指著那人說道:「這是西邊勢力的幹部,上野先生。這兩位是我的部下,中原中也、太宰治。」

上野站起身跟他們握手,為表示禮貌,中原中也脫下了黑色手套,在雙手觸碰的瞬間,莫名的情感突然湧上心頭,悲傷與不甘糾纏在一起,讓他莫名的想流淚。中原中也握了一下就迅速抽回手,將手套套回手上,搞得像是上野的手很髒一樣,但對方並未注意。

等兩人坐定,上野直奔主題:「太宰先生,為甚麼連屍體都沒找到,你就知道她死了呢?」

這問題很尖銳,森鷗外等人也不說話,各個一臉嚴肅,太宰治輕笑了下,冷不防地抽開了中原中也的絲巾,指著白淨的脖子上紫青掐痕說道:「人都變成鬼找上門了,怎麼會不知道?」

「太宰!」中原中也大驚,連忙摀住了脖子,他怎麼也沒想到太宰治會來這招,森鷗外和紅葉則是一臉錯愕。

上野抱著胸,皺著眉說道:「您的意思是說佐藤變成鬼告訴你們她死了?」

「正是如此。」

上野垂著眼,手指輕敲著桌子,說道:「您是要我用這種理由向首領稟報?」

「您要怎麼回報這與我們無關,我只是實話實說。」太宰治依然一臉輕鬆,但語氣卻意外地強硬。

「這樣的話,我是不是可以認為您就是殺人兇手?」

「要是我做的話才不會愚蠢到讓人發現是我殺的。」太宰治嗤笑道,森鷗外則是用手指敲了敲桌子,沉聲警告道:「太宰君。」

太宰治聳了聳肩,紅葉看向中原中也問道:「中也,太宰說的都是真的嗎?」

中原中也摸著脖子,看了一眼身旁的太宰治,說道:「雖然這很難以置信,但的確是真的。」

上野冷冷地來回看著兩人,不耐地說道:「現在佐藤行蹤不明,也沒有確切證據能夠證明你們的清白,現在又用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來塘塞我………當我是傻子嗎?」

不,太宰那傢伙是把你當白痴。中原中也在心裏吐槽著。

「只要能找出殺人兇手和屍體就行了吧?」太宰治說道:「給我們三天的時間,必要時還要請你們協助調查。」

「要是沒能找到的話?」

「我就任憑你們處置,這交易很划算吧?」太宰治說的輕鬆,紅葉想要出聲制止,卻被森鷗外攔住了。

上野沉思了一會兒,才點頭說道:「好吧,等你們的好消息。」

正當上野要離開會議室時,太宰治喊住了他,歪頭說道:「上野先生,請您放心,我們一定會把兇手找出來的」

上野勾起了嘴角,輕聲說道:「但願如此。」

 

 

這之後紅葉和中原中也被請出去,森鷗外留下了太宰治在裏頭談話,本來想在門外等的中原中也,被自家大姊抓到了她的房間。

「大姊找我有事?」中原中也從紅葉手中接過熱茶,吹了幾下,小口小口的喝著。

紅葉也替自己倒了一杯,語氣平靜地問道:「聽芥川說,你跟太宰上床了?」

「噗------ 」中原中也粹不及防,從嘴裡噴出了茶,大力的咳嗽著,紅葉皺眉說道:「中也,地板都被你弄髒了。」

「大姊,芥川真的這麼說?」中原中也拿出了手帕擦著嘴,面無表情地問道。

「啊,因為芥川這麼形容感覺你們好像…….嗯…..你懂我的意思。」

「大姊您多慮了。」中原中也在心裡誹復了紅葉的想像力

「這樣啊。」

「為甚麼您一臉很可惜的樣子,再說了我們都是男人啊。」

「現在用性別作為掩飾理由的人也不多了呀,中也 」紅葉掩嘴笑著。

「大姊!!」

「不逗你了,說正事。」紅葉歛下了笑容,纖細的手指來回摸著中原中也的脖子再次確認:「這個真的是鬼掐的?」

「是的,雖然我不知道為甚麼會找上我。」

紅葉沉思了一會兒,說道:「要我說的話,應該是忌妒你吧。」

「啊?忌妒?我根本不認識這女人啊。」

「中也啊,不要小看女人的忌妒心。」紅葉正色道:「求婚被拒絕,這對女人來說是多沒面子的事,更何況拒絕的是太宰那傢伙,雖然我不知道她從哪裡得知你的事。」

中原中也不發一語,紅葉看他一臉沉重,嘆了口氣,說道:「總而言之,你小心點吧。」

 

 

 

中原中也回到了辦公室,太宰治正在裏頭等他,他坐在辦公椅上,修長的雙腿還大喇喇地放在桌上,手上擺弄著黑色絲巾。

「你想要坐輪椅度過下半生就是了。」中原中也懶得去深究為甚麼太宰治能夠打開他辦公室的鎖了,他用力地拍了一下對方的腿,太宰治順從地放下了腳,晃了晃手上的絲巾說道:「我再給你綁一次?」

「不需要,比起這個,你給我老實交代那天晚上到底怎麼回事?」

「那天晚上?」太宰治歪著頭,恍然大悟道:「哦你是指跟佐藤小姐見面的那晚啊。」

「不然還會有哪個晚上?」

太宰治突然大笑了出來,中原中也沒好氣地問道:「有甚麼好笑的?」

「中也,你這個樣子很像是抓老公外遇的女人,哈哈哈哈。」太宰治笑的眼淚都快掉出來,一邊還拍著桌子。

中原中也氣得想殺人,伸手就要去把人抓起來揍,但太宰治先一步握住了對方的手,往自己的身上一拉,中原中也跌在太宰治身上,帽子掉落在地上。

畢竟是男人的身板,加上中原中也的身材骨感,太宰治被撞得有些痛,辦公椅發出了喀啦的聲響,不過幸好特別訂製的辦公椅很堅固,還能勉強撐住兩個男人的重量。中原中也掙扎了幾下,但被對方死死按住,他被搞得沒脾氣了,有些不耐地說道:「你到底要做甚麼?」

「你不是想知道我那天跟她說甚麼嗎?」

「那你抱著我幹嘛?我站著你就不能說了嗎?」

太宰治笑了笑,將臉貼近對方。

「佐藤小姐。」

太宰治在他耳邊低聲說話,語氣與夢中並無二致,溫柔的像是春雨入心,一字一句滴進了中原中也的心裡。

「您真的很好,但這份美麗並不屬於我,您還是回到他的懷抱吧。」

中原中也愣愣地盯著地板看,這語氣他從未聽過,想起了昨晚的夢,他多多少少能夠理解佐藤的感受,太宰治臉皮長得好,又會說話,被他僚過的女人沒有一個不為他流淚的,說到底還是那混蛋青花魚的錯。

「然後佐藤小姐就很生氣的走掉了,還罵我死同性戀,女人雖然很可愛但是生起氣來真是有夠可怕。」

「你就放她走了?」中原中也撐起身體,太宰治雖然沒按住他了,但依然圈住對方的腰,這姿勢讓中原中也覺得有些彆扭。

「你怎麼永遠搞錯重點,我的意思是她已經有男朋友了」

「你這也能知道?」

「不要小看我多年的戀愛經驗啊。」

中原中也翻了個白眼,掙開了太宰治的手,撿起了帽子,問道:「所以你跟首領討論的怎麼樣了。」

「我們只需要等待就好。」太宰治神祕地眨了眨眼。

 

 

 

 

「他們一點動靜也沒有嗎?」

上野向站在橫濱港口旁的倉庫的部下問道,那是組織為了做生意特意租的,今晚天氣不太好,小雨伴隨著夜晚的海風冰冷刺骨,他此時的心情比退潮的海水還要低落。

「沒有,但是……….」部下猶豫著,上野不耐地道:「有話就說。」

「也不是甚麼大事,只是這幾天有時會聽到女人的哭泣聲,但進去看卻沒有人在裡面。」

上野握緊了拳頭,問道:「沒動裡面的東西吧?」

「沒有,上野先生您要進去嗎?」

「嗯,今晚換我守吧,你先回去。」

「好的,辛苦您了,晚安。」部下對上野欠身行禮,便留下上野獨自一人面對暗色鐵製的倉庫。

他掏出鑰匙,打開了厚重的鐵門,發出了喀喀喀的聲響,裏頭一點光線也沒有,只有後頭的月光將他的影子長長的拖在地上。上野憑著記憶摸向了一旁的電燈開關,卻毫無作用。

「是壞了嗎?」上野也不在意,這倉庫本來就破舊的不行,電燈也是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,反正只要能囤放貨品就好。

上野回頭關上了門,掏出了手電筒,走向了倉庫深處,裏頭一片寂靜,只有皮鞋與地板摩擦的聲響。

好冷、好痛

「誰在那裡!」上野被突然其來的聲音嚇到了,他原地轉了一圈,卻沒看到任何人。

上野呼了一口氣,自嘲的輕拍自己的臉,大概是被部下的話影響到了,連帶著自己也開始在意。

 

但聲音並沒有停止。

女人的哭泣聲細微的幾乎要聽不見,但斷斷續續從四周傳來,上野只能硬著頭皮假裝聽不見,比起站在原地躊躇不前,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他快步走到最裡面,在某個鐵箱前停了下來,上面還堆積了好幾箱貨品,上野將手電筒放在一旁,捲起袖子開始將箱子搬下來。

那詭異的聲音也停了下來,像是在等待著甚麼。

上野將最後一個木箱放在了一旁,額頭上的汗不知是累的還是剛剛嚇的,他吃力的打開了鐵箱,拿起手電筒往裡頭一照,卻嚇的他退後好幾步。

原本該在裡面的屍體已經不見了,他吞了口口水,手心冒著冷汗,從隙縫中吹進來的夜風特別冰涼,讓他忍不住顫抖。

上野

這次的聲音異常清楚,他一動也不敢動,只能死死抓著手電筒不放。

為甚麼要殺我?

「我沒有要殺你!」上野快要崩潰了,對著空氣大吼:「這只是個意外!」

上野聽見女人冷笑了幾聲,然後腳步聲從背後傳來,對方像是穿了高跟鞋,喀啦喀啦的聲音越靠越近,上野不敢回頭,最後在他一步遠的距離停了下來

我絕不會原諒你

冰涼的手指覆上了上野的脖子,嚇的他掏出掛在腰際的槍往後開了三槍,女人卻無動於衷,身體上的槍傷口溢出了黑紅色的血,染紅了白色的連衣裙,她歪頭笑著,如同生前那般美好。

「啊啊啊啊啊雪乃,放過我吧。」手上的槍掉在了地上,上野跌坐在地:「那天只是個意外,我只是一時生氣才把你推下去,我不是有意的!」

「你終於肯說實話了啊。」中原中也不知從哪冒了出來,他站在另一邊的箱子上,高高在上的看著已經嚇的神智不清的上野。

「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裡?!」

「哼,早知道是你,就該把你揍到媽都認不得。」中原中也輕巧地跳了下來,拉著黑色的大衣對著女鬼說道:「玩夠了沒?」

「不是中也來扮女鬼真可惜。」太宰治摘下了假髮,脫掉了裙子,裡面的防彈衣和血袋也拆了。

「你們居然給耍我!!」上野咬牙切齒,撿起槍就要反擊,但中原中也更快,抬腿踢斷了上野的手,將人制伏在地。

「放開我!你以為這樣就能證明人是我殺的嗎?」

太宰治從口袋拿出了錄音筆,悠哉地說道:「不知道你們的首領聽到他的女兒被自己的部下殺了會有甚麼想法呢?」

上野沉默不語,默默地流下眼淚,中原中也將人交給了部下,看著上野頹廢的背影,向太宰治問道:「屍體已經找到了?」

太宰治看了他一眼,說道:「跟我來吧。」

 

 

白布被掀了開來,屍體已經腫脹的看不出原樣,但中原中也依然能看出這跟掐他的女鬼是一個樣的,黑色的長髮,被挖掉的眼睛被蓋上了紅布。他將帽子放在了胸口,閉上眼對著屍體默哀了一會,便轉身離去。

太宰治離著他一步的距離跟在後頭,中原中也沒趕他,繞到了小巷子裡靠著牆休息,從口袋拿出菸盒,點了一根來抽,太宰治則默默站在一旁,聽著雨滴落的聲音。

「我還是不懂」。兩人沉默良久,中原中也才開口說道:「她到底是忌妒我還是……」

「她是意外死的。」太宰治看著中原中也的脖子,瘀青已經消失,這才解釋道:「她還愛著那個傢伙,只是出於她爸的命令不得不赴約罷了。但可惜她看上的男人,心胸狹窄的連這種事也放不下。」

「那她應該去找那傢伙才對啊。」

「據說眼睛被挖出來蓋上紅布就可以迷惑鬼魂,沒想到還真的有用,但威脅我也沒什麼用處,所以她才找上你吧?」

「我真是搞不懂女人。」中原中也煩躁地大口吸著菸,又重重地吐了出去。

「你不需要搞懂這些。」太宰治伸手摘掉了他的帽子,低下身在帶有尼古丁味的唇上輕吻,輕聲說道:「你只需要看著我就好。」

中原中也垂著眼,意外地沒有生氣,沉默的令人害怕,他手上的香菸光火一閃一閃的,微弱的快要消失。

「好啊,」中原中也突然笑了出來,藍色的眼睛望著他,如同陽光下湛藍的海:「那你可別被我淹死了。」

 

 

雨停了,女人在不遠處看著接吻的兩人,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
 

 

THE 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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懶癌如我,以日更一百速度打完了。

在炎炎夏日裡看鬼故事是最清涼的啦,希望大家喜歡。

標題請容我想個三天。(苦惱

感謝鍵閱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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