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夜之櫻(02)

 

*靈異題材,以籠中鳥作為題材,有血腥以及屍體描述,建議不要在用餐時觀看,請注意

*有自創角,有私設

*請各位幫我祈禱絕對不要變成長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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櫻花樹下使人瘋狂。

--坂口安吾<<盛開的櫻花林下>>

 

 

春日的陽光明媚,微風徐徐。

中原中也回過神來,發覺自己站在種滿櫻花樹的庭院之中,他看著櫻花紛落,下意識伸手去抓,花瓣卻半點也沾不到他的身上,彷彿自身不存在這個世界中,可眼前的這一切卻又真實的不可思議。

 

啪、啪、啪。

 

中原中也聽到了物體規律地拍打地面的聲音,他回過頭,不遠處是一間日式房屋,廊下站著一個小女孩,從身形來看莫約五六歲的年紀,節奏規律地拍打五彩繽紛的球。

 

莫名的熟悉感讓中原中也不自覺地走近了一些,當他看清對方的臉時,不禁有些吃驚,她是昨晚攻擊他和太宰的女孩,她依然身穿艷麗的和服,但小臉卻沒了彩妝。

女孩突然停下動作,抬頭往中原中也方向看,使他不禁退後了幾步,但對方似乎看不到他,而是扔下了手裡的球,一臉興奮地跑了過來,穿過了中原中也,撲上了從剛從另一邊走來的男人

「父親大人!」

「啊呀,才幾日不見,櫻子越長越高了。」男人抱起了櫻子,親暱地摸了摸對方的頭,臉上盡是疼愛之情。

中原中也皺了皺眉,倒不是對眼前的情景感到有任何的感觸,而是眼前的景象太過真實,現在他很肯定自己在作夢,他曾經聽過託夢之說,那讓他夢到這些有何意義?

「嗯?怎麼回事?」中原中也回過神,發現眼前的景象突然定格,連隨風飄下的櫻花花瓣都停在半空中,而黑暗一點點的吞噬這美好的春日風景中,沒過一會兒,中原中也便身處在黑暗之中,唯有自己的身體閃閃發亮。

 

「中也。」

 

中原中也聽到熟悉的聲音辨抬起了頭,發現太宰治就離自己三步的距離,但對方卻是黑手黨時期的裝扮,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
連作夢都夢到這傢伙。

中原中也忍不住唾棄了下這該死的夢,而太宰治又喊了他一次,中原中也沒好氣地回道:「做甚麼?」

太宰治沒被繃帶遮住的眼睛直直地望著他,輕聲說道:「抱歉,中也。」

 

果然是夢。

中原中也翻了個白眼,太宰治是不可能道歉的,對於首領和紅葉大姊還肯虛情假意地敷衍,不論對自己做了多少錯事,太宰治從未表現出愧疚。

於是中原中也懶懶地說道:「太宰,可以請你從我的夢裡滾出去嗎?」

但對方卻只是笑著搖了搖頭,抬起手,指向自己的腹部,中原中也低頭一看,那晚被櫻子打傷的傷口突然開始滲出了一點血,甚至染紅整片紗布,沒過多久,便開始滴血,但他絲毫感覺不到任何疼痛,而更奇妙的是,他伸手一摸,鮮血變成了花瓣,強烈的香氣逼人。

他拆下了已經濕透的紗布,而傷口源源不絕地流出了花瓣,但畢竟是夢,中原中也對這種奇妙的景象不以為意,但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開始漸漸消失,像是被花瓣分解似的。

中原中也下意識地摀住傷口,但不止腹部,連腿都開始落下了櫻花,怎麼樣都止不住,當他再次抬頭想要找對方質問時,太宰治已經不見了。

好嘛,跟現實一樣,每次要找他的時候總是找不到人。

 

 

正當中原中也對這種狀況有些不解時,突然聽到某個奇怪的聲音,而聲音似乎是從自己的身上傳來的,他低頭一看,小刀穿透了自己的身體,刀尖卻未沾上半滴血,雖然不痛,但冰冷的金屬質感卻讓他感到寒冷無比。

他緩緩地回過頭,卻瞪大了眼,那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就站在他身後,美麗的臉龐與記憶中無異,但此時此刻中原中也卻感受到了她強烈的恨意。

 

去死

 

那女人沒出聲,但中原中也知道,如果是她的話肯定會這麼說吧。

 

「我…….」中原中也還未來得及回答,視線已瞬間被櫻花花海給淹沒。

 

 

 

中原中也猛地坐起,全身冷汗涔涔,大口喘氣,他雙手掩面,過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。

正當中原中也正要下床時,聽到了腳步,只見太宰治端著剛煮好的咖啡,笑瞇瞇地說道:「中也,你醒啦?睡得真久,都已經正午了。」

「你怎麼還在這裡?」中原中也一臉厭惡地瞪了對方一眼,被惡夢驚醒已經很不高興了,卻又看到現實中另一個惡夢,簡直不能再糟。

「你讓我留下來的不是?」

「是你說全身都是泥要借浴室洗澡的,但我可沒有借你地方睡覺!」

「但會發生這種事情,都是中也的錯啊!」

「我?」中原中也氣笑道:「怎麼會是我的錯?」

太宰治笑而不語,中原中也討厭太宰治的理由之一,每次莫名其妙的話說一半就不說了,搞得他是心浮氣躁。

「喝嗎?」太宰治倒了一杯咖啡湊到了中原中也面前,咖啡的香氣讓中原中也平靜了一些,沒好氣地接過了杯子,吹了兩口氣,坐在床邊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
「昨天我和森先生談過了。」太宰治靠在了桌邊,突然改變了話題:「偵探社由於政府的委託,接手了這個案子,而黑手黨也因為人員失蹤而介入調查,為避免雙方衝突,所以決定聯手合作。」

「這我明白。」中原中也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,問道:「那我昨天去蹲點的時候怎麼沒聽首領說這件事?」

「你終於發現啦?」太宰治看到中原中也瞇起眼,看似要發火的樣子,便解釋道:「偵探社派我是因為我們這邊的王牌偵探出差了,而森先生選擇你是因為這件案子對你來說至關重要。」

「甚麼意思?」

「我覺得你還是問森先生比較好。」

中原中也心裡有些不悅,他以為那次打章魚的雙黑復活之夜已是例外中的例外,沒想到還有再次聯手的時候。

中原中也喝完了咖啡,精神好了些,當他要站起身時,腰間的傷口突然像有股電流竄過,突如其來的刺痛感讓他又坐回了床上。

中原中也看到太宰治似笑非笑的表情,抬腿就要踹對方一腳,不過自然是被躲過了,中原中也不依不饒,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,將人往前帶的同時,腿往下一掃,太宰治失去重心的同時,反手抓住了中原中也的手,借力將人拉倒在地。

「!!!」中原中也雙手及時撐在了太宰治的身側,他瞪大了藍眼,未打理的髮落在了太宰治的臉頰旁,對方一臉從容,只緩緩說了兩個字:「平手。」

「哼,誰跟你平手。」中原中也依然維持著同樣的姿勢,低下頭不服氣地瞪著對方,兩人的較量從小時候到現在都沒停過,只要他們想,甚麼時候都可以幹起來。

此時某個黑衣的部下突然推開了門,一進門就說:「打擾了,中原先生,首領說…….!!!非常抱歉!!我甚麼都沒看到!!」

中原中也還來不及叫住對方,部下早已落荒而逃,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只穿著白襯衫和四角褲,太宰治雖衣冠整齊,兩人卻是這麼曖昧的姿勢,在那個部下眼中估計很不妙。

中原中也倒不是在意會被撞見這種事情,可偏偏對象是這傢伙真是……

 

「中也你還要在我身上坐多久?噢!!」

揍了對方一拳後,中原中也才心滿意足地站起身,全然不理躺在地上抱著頭喊疼的太宰治,換好了衣服,又踢了對方一腳,說道:「好了你趕快滾,我還要工作。」

「你要去見森先生嗎?」

「那又如何?」

「我也去。」

「你去幹甚麼?」中原中也拿了一頂帽子戴上,說道:「別忘了你可是黑手黨的,現在我沒分分鐘把你從窗戶丟下去已經是看在前搭檔的份上了。」

「森先生找你去肯定是為了這個案子,跟你一起去,省得他再打電話給我。」

「真是一點也不想跟你這傢伙一起工作。」

「那是我要說的話。」

 

兩人邊鬥嘴邊往目的地前進,走廊上的黑手黨成員看到他倆,下巴快要掉在地上,太宰治也不在意,他們站在了黑手黨首領的辦公室面前,守在門口的西裝男擋在他們面前。

中原中也皺了皺眉,拿出黑手黨幹部的威嚴說道:「首領找我,麻煩讓開。」

西裝男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太宰治,很明顯是在顧慮他,中原中也有些無奈地說道:「雖然照理來說你現在應該掏槍把這傢伙射成蜂窩,但很不好意思,這傢伙是跟我一起來工作。」

一直都沒說話的太宰治突然啊了一聲,有些興奮地指著西裝男說道:「我想起來了!你就是被山下小姐戴綠帽的傢伙!」

中原中也咳了好大一聲,西裝男的表情很明顯地扭曲了一下,沉聲說道:「勞您掛記,太宰先生,請進,首領正等著兩位。」

「謝謝。」太宰治對他笑了笑,中原中也忍不住低聲說道:「太宰,你知道為甚麼你叛逃後,那麼多人想要追殺你嗎?」

「嗯?為甚麼呢?」

看太宰治一臉明知故問的表情,中原中也翻了個白眼,便不再往下說。

 

兩人一走進辦公室,便看到首領的辦公椅背對著他們,正午的陽光穿過了落地窗,刺眼無比,中原中也將帽子脫下,將它放在自己胸前,低頭鞠躬喊道:「首領。」

「森先生,這樣不會顯得你比較有格調喔。」

「啊呀,太宰君。」森鷗外將辦公椅轉向他們,他微笑著說道:「幾月不見,口齒越來越伶俐了。」

「過獎,不過再怎麼厲害也比不上您的萬分之一。」

中原中也無言地直起身,戴上帽子,對他們的對話不予置評。

「雖然很想好好敘舊,不過還是談正事吧。」森鷗外看向中原中也說道:「中也君,有看到今天早上的新聞嗎?」

「……很抱歉,我正午才起床,還沒看。」

「沒關係,從我這裡看比較快。」森鷗外按下了按鈕,厚重的窗簾降了下來,辦公室一時變得黑暗,投影打在了上頭,顯示出好幾張公園的照片,是昨晚兩人蹲點的地方。

「今天早上的大新聞,一名晨起跑步的老頭路經橫濱公園,在櫻花樹下發現一具女屍。」

「女屍?」中原中也有些意外地插嘴道:「我們昨晚可沒看見甚麼屍體啊?」

森鷗外用眼神制止了對方,繼續說道:「死者名叫佐藤沙織,就讀K高中,七天前因為家人遲遲等不到她回家,進而向警方報案,一直沒找到人,沒想到卻在這裡發現。」

「甚麼時候死的?」太宰治問道

「七天前就死了。」森鷗外將螢幕上的其中一張照片放大,女子腫脹的屍體(備註一)高清無碼呈現在兩人面前,死者的顏面腫大,胸腹隆起,全身是泥,已經辨識不出原本的樣貌,但依然能看清額頭上的傷口。

森鷗外指著傷口解釋道:「初步勘驗是頭部受到強烈的外力撞擊,顱內出血而死,額頭上的傷口像是被不規則的利器所傷,當然橫濱公園為第一現場(備註二)的機率是不可能的。」

雖然已經看慣了屍體,但中原中也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,慶幸自己還沒吃飯的同時,問道:「是石頭砸的?」

森鷗外挑了挑眉,沒正面回答:「等解剖報告出爐後,再告訴你們。」

「您懷疑這跟失蹤案有關係?」太宰治問道。

森鷗外笑了笑,又將投影換到了影片模式,說道:「你們先看看這個,這是昨晚公園附近的監視器畫面。」

影片開始撥放,一開始是中原中也低著頭,靠在欄杆上抽菸,沒過多久便是太宰治走了過來,兩人一起抽著菸,說著話,然後中原中也伸手抓住了對方的領子又突然放開,走進了公園。

中原中也有些不解為何自家首領要給他們看這些,不過還是耐著性子看下去,而後他們倆人像是起了爭執,開始打了起來,而且不是平常的小打小鬧,是動真格的那種。

中原中也已經驚訝地說不出話來,明明昨晚他們聯手和櫻子打得你死我活,怎麼會變成他和太宰打起來了?(雖然這不是很奇怪的事情)

不過畫面中的兩人也沒打很久,卻突然靜止了動作,他們開始在櫻花樹下挖洞,沒過多便把女屍挖了出來後,放在了樹下。

影片到此結束,森鷗外關掉了投影,辦公室的黃燈漸亮,他懶懶地說道:「我需要一個解釋。」

中原中也看著皮笑肉不笑的首領,心裡有千萬個草尼馬在奔騰,他要怎麼解釋?這下跳到日本海都洗不清了好嗎?!

「嗯,既然森先生想要一個說法,那我就說吧。」太宰治瞇眼笑著說道:「人是我們殺的,並且把屍體埋到了樹下,七天後我和中也又把屍體挖了出來。」

「太宰君。」森鷗外沉聲問道:「你是認真的?」

「當然不是,我只是想測試森先生您愚蠢到甚麼地步而已。」對於以前的上司,太宰治一臉情面也沒留:「您難道就真的相信是我們殺的?」

「呵呵。」森鷗外笑了出來,似乎對太宰治的話不是很在意,將目光轉向了中原中也:「中也君,你怎麼看?」

「可能異能者搞得鬼吧?」中原中也思來想去也只有這個解釋了。

「可是你昨天報告不是說跟異能者無關,怎麼過了一晚上就改口了?」

中原中也啞口無言,森鷗外盯著他好一會兒,便放鬆了表情說道:「這件事我已經暫時壓了下來,中也君,我在意的不是你殺了人,而是黑手黨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被影響,雖然我們拿到了許可證,要是被政府認定這陣子的失蹤案是我們幹的,那就超出他們能忍受的範圍了,而且這陣子黑手黨很多人也失蹤了。」

「我明白了。」中原中也摘下了帽子,低頭發誓道:「我會盡快查出真兇。」

 

 

兩人退出了辦公室,中原中也快步走著,太宰治則跟在後頭問道:「中也,你要去哪?」

「與你無關。」

「別跟我說你要穿成這樣去現場,是想要讓警察把你抓起來嗎?」

中原中有嗤笑了一聲:「抓得到我再說吧」

「要不要我幫你?」

「不需要。」

「那你要怎麼查?現在公園已經被警方三層包三層的圍起來了,你去現場有用嗎?」

中原中也停下了腳步,反問道:「那你說該怎麼查?」

太宰治正要開口說話,突然他的肚子發出了咕嚕嚕的聲音,中原中也有些無言地睨了他一眼,只見對方可憐兮兮地問道:「中也,你餓不餓?」

「……」

 

 

 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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備註一:屍體巨人觀,為高度腐爛的屍體,依季節的不同,在3-7天不等的時間,屍體會腫脹不堪,面容難以辨識,並且會有強烈的腐臭味

備註二:第一現場,犯罪現場的意思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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