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生(02)(太中)

*前篇:01

*有一台嬰兒車(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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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先生,這是您要的瑪格麗特。」

酒吧的調酒師將酒杯推給了坐在櫃檯的男人,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,那人用手撐著下巴,帶著黑手套的手指擺弄著檸檬片,看起來很無聊的樣子。這裡是人們尋求歡樂的不夜城,自然是帶著"狩獵"的目的而來,邀請對上眼的人共度良宵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。

而他即使坐著不動就能吸引目光,蜜糖色的髮柔順地散在肩上,馬甲下的身材令人想入非非,冰塊反射著酒吧裡的燈光,似水的流光反射在他精緻的臉蛋上,即使是傾國傾城的美人也比不上他的萬分之一,但不知為何,他的周身的氛圍令人望之卻步。

一名黑髮男子走到他的身旁,很隨興地問道:「這位先生,請問我能坐在您的旁邊嗎?」

比冰還要冷的藍眼看了他一眼,男子的裝扮有些奇怪,黑色的西裝外套掛在肩上,白色的襯衫燙得筆直,他的手腕以下以及脖頸都被繃帶包覆。鳶色的眼眸盡是笑意,一臉自帶桃花的模樣調酒師看了在心裡直搖頭,可惜又有一件潔白的襯衫要被染上調酒的顏色了,然而被搭訕的人卻只是低聲說了一句:「請自便。」

「那就失禮了。」他向調酒師點了一杯酒,向身旁的人問道:「您今晚有甚麼計畫嗎?」

赤裸裸的暗示讓他冷笑了一聲,反問道:「這和您有甚麼關係嗎?」

「當然有。」男人湊近了那人的耳邊,喃喃低語道:「我想知道是否有機會與您共度一晚?」

「真大膽。」藍眼終於看向他搭話的那人,饒有興味地問道:「邀請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嗎?」

「您看起來不像是會在意這種事情的人。」此時兩人近得快要親在一起了,黑髮男子的下顎被對方掐住,只聽見他輕聲說了一句:「很抱歉,我對來路不明的傢伙沒興趣。」

太宰治嘴角抽了一下,總算是扳回一城中原中也心裡正樂著,不論過了多少年,還是被該死的硬幣耍得團團轉,卻又聽到太宰治問道:「那您來這裡是為了什麼?」

他冷笑一聲,喝了一口調酒,答道:「您覺得呢?」

「把問題丟回來給我?窗都沒有!」

太宰治嘆了口氣,看來今晚中原中也要和他槓到底了,他喝掉了淡藍色的調酒,將紙鈔壓在已經空了的酒杯下,起身說道:「那麼祝您有個美好的夜晚。」

酒保暗自搖了搖頭,卻不明白為何眼前的男子心情更加低落了。

中原中也扶著牆,搖搖晃晃地走進了廁所裡,雖然還沒醉到無法走路的地步,但頭很暈,眼前的事物變成了疊疊重影,金光閃閃的裝潢看得他更想吐了,可他一晚上也沒吃多少,也吐不出甚麼。

水龍頭的水嘩啦啦地流著,中原中也勉強洗了把臉,他雙手撐著洗手台,胃難受得不行,自從離開黑手黨以後,他幾乎不曾在太宰治不在的情況下放開喝,雖然外表上看起來是中原中也比較會喝,但太宰治的酒量可是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好,至少中原中也沒看過有人能喝得過他。

「好想泡熱水澡啊。」中原中也喃喃自語道,嘔吐感又從胃部湧上,他張嘴乾嘔著,此時有人快步走了進來,輕拍著他的背,熟悉的聲音似乎有些無奈:「明明不會喝酒還喝這麼多。」

「要你管。」中原中也瞪了太宰治一眼,對方笑著說道:「你的酒量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。」

中原中也一拳揮了過去,自然是沒打中,太宰治抓住了對方的手腕,中原中也哪肯就這麼善罷甘休,他抽回自己的手,即使在酒醉狀態的體術高手揮出的拳頭依然毫不含糊,太宰治跟他過了幾招,最後乾脆不反擊了,中原中也也停下了攻擊。

太宰治挑眉問道:「不打了?」

中原中也嗝了一聲,醉醺醺地說道:沒意思。

「是嗎?」太宰治伸手捧住了他的臉頰,低頭輕吻他的額頭,冰涼的手指揉著他的太陽穴,中原中也閉上眼,享受著對方的服務,聽到對方問道:「還在生氣?」

中原中也哼了兩聲:「誰讓你玩搭訕play的?」

「中也,願賭服輸啊。」

「拿兩面相同的硬幣是要怎麼賭?」中原中也想到這個就來氣,他抓住太宰治的領帶,往對方嘴上啃了一口,太宰治順勢抱住了對方,含糊不清地說道:「回房間?」

嬰兒車

太宰治醒來時,已是日上三竿,中原中也正好從浴室裡出來,他下半身圍著圍裙,擦著頭髮,太宰治坐起身,納悶地問道:「為甚麼你明明喝那麼多酒卻不會宿醉?」

中原中也坐在床邊,蜜糖色的頭髮滴著水,淡淡地說道:「你走的那一年,我喝掉一瓶柏圖斯,隔天照樣上班。」

太宰治見他撿起地上的褲子,從口袋裡拿出菸包,忍不住說了句:「少抽點。」

中原中也才不聽他的,對著人吐了一口白煙,太宰治皺眉,伸手抽走他的菸,捻熄在床頭的菸灰缸裡,無視對方不滿的眼神,說道:「我說真的,你不想比我早死就少抽點。」

「放心好了,我死之前會幹掉你。」

「那還真是令人期待。」太宰治的下巴擱在對方肩上,懶懶地問道:「今天有什麼計畫嗎?」

「要不來比誰賭得多?」

太宰治笑了出來,中原中也側過頭,掐住對方的下巴,藍眼微瞇:「你笑甚麼?」

「沒事,那就比吧。」太宰治提議道:「增加一條新規定如何?輸的人要把錢給贏的人。」

「成交。」

協議達成後,中原中也催太宰治梳洗,兩人吃過早飯,分好各自的籌碼,約定在兩小時後在定點見面。

賭場比想像中的還要大,上千桌的賭博桌檯人滿為患,翻牌以及老虎牙子的聲響不絕於耳,中原中也的手氣不錯,隨意跟了幾場百家樂,賺了一小筆,他吹著口哨,卻差點被迎面而來的人撞到,來人看向了他,略為驚訝地說道:「中原前輩?」

「哦呀?是你啊,芥川,你也是來度假的嗎?」對方雖然身穿便服,依然是一身黑,中原中也看著都覺得熱。

芥川龍之介搖了搖頭,中原中也了然於心地哦了一聲,問道:「森先生派你一個人來?」

「不是。」

中原中也見對方神色有些不對勁,問道:「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,或許我可以幫得上忙。」

芥川龍之介欲言又止,壓低了聲音,語氣卻很是無奈:「在下和搭檔走失了,任務無法進行。」

「是誰啊?我認識嗎?」

剛完勝一局的太宰治,偶然看見吧檯前坐了熟悉的人影,便走上前打招呼:「啊呀?這不是敦君嗎?」

「啊!太宰先生?好久不見,您怎麼會在這裡?」中島敦轉過頭,又驚又喜,太宰治坐在他身旁,數年未見,中島敦的容貌成熟了許多,後輩的右眼的部位上多了一道長長的疤痕,中島敦注意到對方的眼神,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:「上次出任務的時候不小心被敵人劃到。」

「人虎的再生能力沒作用了?」

「啊……因為敵人的異能太難搞定了,不過已經沒事了。」

「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?你的搭檔去哪了?」

「太宰先生怎麼知道我不是一個人來?」太宰治卻笑而不答,中島敦嘆了一口氣:「我和他意見不合,吵了一架。」

「芥川的老毛病沒改啊,不過他願意和你吵,已經進步很多了。」太宰治有些感慨地說著,中島敦問道:「中原先生沒和您一起嗎?」

此時太宰治口袋裡的手機響了,他看著手機螢幕笑著說道:「說人人到。」

中原中也在餐廳訂了包廂,邀請兩人一起吃午飯,氣氛卻僵硬的很。「

我說你們」中原中也頭疼地望著對面的新雙黑,問道:「吵架也請適可而止吧?不是還有任務要做嗎?」

「在下不和愚蠢之徒交流。」

「我才不想。」

「別光顧著吃啊,混蛋。」 中原中也踩了太宰治一腳,低聲說道:「勸一下啊。」

「為甚麼?我又不是社區大媽。」 太宰治晃著已經吃完的螃蟹腳,毫無誠心地說道:「我和中也從來不會為了這種事情影響任務,搭檔之間必須互相尊重。」

中原中也聽了這話,差點要把嘴裡的黑咖啡吐出來:「尊重?你還真敢說,前幾年對付章魚怪物的時候,把我當牧羊犬使喚。」

「中也也同意我的作戰方案了不是嗎?」

中原中狠瞪了他一眼,太宰治嘆了口氣,無奈地問道:「說吧,為甚麼會吵架?」

兩人對看了一眼,中島敦開口說道:「事實上,我們在找一個人。」

太宰治有些好奇,問道:「哦?甚麼樣的人值得偵探社和黑手黨派打手到賭城來找人?」

「是一名炸彈殺手。」芥川龍之介答道:「他受人委託暗殺與黑手黨交好的商人,但人虎卻說不能在這裡動手。」

「你知道他如果引爆了炸彈,有多少人會喪命?」

「真不知該說你天真還是愚蠢,不趁此時動手,就算我們把炸彈排除,他早就離開此地,不知何時才能再追上!」

中原中也打斷了兩人,問道:「為甚麼不能直接殺了他?」

中島敦解釋道:「那人的異能很棘手,能變換容貌以及身形,但賭城對身份排查並不嚴格,也查不出誰是異能者,只會檢測撲克牌或是骰子上是否有異能使用過的痕跡。」

「這倒是挺棘手。」

中原中也聞言向太宰治道:「不是有你嗎?」

「我確實是可以中斷對方的異能,但那之前要怎麼判斷?難不成要我一個個去拍肩?」

中原中也正思考著,而中島敦突然站起身,紫金色的眼睛滿眼星光:「太宰先生,我想到一個辦法了。」

當賭場的鈴聲響起時,所有的人都停下手裡的動作,全望向了相同的方向,只見兩名男子正坐在賭桌前,等候著人們的圍觀。

這座賭城最特別的莫過於賭客可自行開桌作莊,遊戲規則以及金額可由莊家自訂,若成功了可望一夜暴富,但風險也高,距離上次開桌已是五年前,而那人卻是輸得精光,被保全丟出了賭場。

看熱鬧的人全圍了上來,只見藍眼男子微笑著說道:「各位客人,下午好,遊戲規則很簡單,第一次由我或是我的同伴拋硬幣,猜正反面,第一次猜中,可獲得50塊美金,下一局由猜贏的人拋幣,若猜中第二次,便可獲得100塊美金,以此類推。但只要猜錯一次,遊戲便算結束,在過程中可隨時收手。」

坐在一旁的黑髮男子將硬幣攤放在手心:「請諸位放心,硬幣是由賭場提供,也有異能檢測機,只要有任何疑慮,隨時可以檢測硬幣。」

圍觀的人躍躍欲試,太宰治此時打開了放置在一旁的黑皮箱以及保證書,裏頭雞蛋大小的鑽石散發著藍光,說道:「此外連續猜中10次的人,會有額外的獎品。」

「天啊!」

「這不是神像之眼嗎?」

「怎麼會在這裡?這是真的嗎?」

此時已有人迫不及待地坐了下來,中原中也往人群之中看了一眼,修長的手指彈了一下硬幣,微笑著說道:「那麼,遊戲開始。」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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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老實填坑的好孩子,請稱讚我(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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